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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恋(一)

槛外嗅青梅 2019-10-11 18:34:11 阅1463
       一个普通的周一的早上,按部就班的开着早会,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,瞄到一个来自家乡的陌生号码,估计又是借用IP四处的骚扰的广告,挂掉,继续会议,电话很执着,响了又响,只好走到角落里,刚接通,听到一个急促的乡音,并称呼我小时候 长辈们才叫我的昵称:"我知道你很忙,石榴估计没几天了,她很想见你一面........."脑子轰的一下,一片空白,明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,但是没想到这么快,有点措手不及,顿了几秒,回到座位,心急火燎的结束会议,订票,交代工作,回家收拾行李…..两个多小时后,终于在高铁上安顿下来
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,大脑似乎才一点点的清醒过来,刚才是一切,恍若做梦一样。
       石榴是学生时代的死党,因中秋节过后出生,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遂得此小名。洒脱的短发,灿烂的笑容,假小子的豪放外表下,包藏着一颗悲花感月的婉约的少女心,跟婉约的外表下,一颗汉子的心的我,强势互补。最吸引到我的,是石榴的歌声,音域宽广,相当有感染力,她的歌声为我的灰暗时代,增添一抹灿烂的阳光,我俩同另有两个志趣相投的同学一起,比葫芦画瓢,写些歌词,编些曲调,自娱自乐,无知者无畏,各种机缘,胡乱组成一个草台班子小乐队,稀里糊涂的在学校成了知名人物,占据着学校各种文艺演出和校园电台,在学业压力,外界的质疑,老师家长斥责中,我和石榴也成了患难与共的好姐妹。若干年后我们回想那段历史,感慨万千,并不是我们有多优秀,我们只是做了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罢了
       大学毕业后,我来深圳,石榴读研,分配到家乡一个热门的企业,各自开始各自的生活,虽不常见面不常联系,但是每次见面依然 亲切如故。
        眨眼之间,十几年过去了,企业倒闭,失业下岗,老公不思进取,中年变故把石榴推到深圳,虽没了年少时的张扬,但是对新的征途还是信心满满,很快,她也找到了适合的空间,准备撸起袖子重新开始。
        造化弄人,在来深圳的两年后,石榴刚升职,一次体检中,发现了脖子异样,手术之后,化验给出了最坏的结果:*癌!在另一座城市上班的老公知道这个消息后,渐渐的,失去联系,同时消失了的,还有家里的存款
        所幸的是,石榴在先后做过三次手术后,效果很好,辞职回娘家静养,我几次回去,她还骑摩托车载我四处兜风,开的嗖嗖的,她说,想开了,这种没有未来的生活,不用那么拼,也不用想太多,也蛮好。。。。
       各种迹象,我们都会相信奇迹出现在石榴身上,至少,坚持10年没啥问题。

     心急火燎的冲到石榴床前,虽然石榴妈妈在路口接我的路上已经交代过大概情况:已经放弃治疗大半年,大半个身体早已失去知觉,估计没有几天光景了…..,眼前的景象还是吓到我了,原本明月般的圆脸盘,明亮的双眼,现在只剩下凹陷的双眼和脸颊,丰盈的身体,如今单薄的在被子下面没有一点存在感……她见到我,一如既往的打趣我:就这点儿出息,有啥可哭的?她虽然四肢无法动,但是头脑清醒,只是说话有些困难,但是还是不停的跟我说话,忆往惜今 ,感慨万千后,我问她:要不要联系Z?她怅然道: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….此生最大的遗憾啊……
      Z ,也许是我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吧,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挖出来。
在高铁上,我发动了所有可能的关系,几经周折,得到的结果是他已经被外派到北美数年,国内的号码已经停机,这是活活把人急死的节奏吗?

     Z是我当年的男同桌,不高,不帅,钢铁直男,妥妥的学霸,大部分时间都是闷声学习,除了跟我和后桌的石榴讲题,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交流,我和石榴连夜奋战高考的时候,他已经早早的被保送到北京名校,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     Z出车祸的消息是石榴告诉我的,她想去看他,并邀我同行。
      WHAT?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石榴居然要去看我那截木头一样的同桌?

    
       沉默了很久,石榴终于开口:我快憋死了,我暗恋他已经两年了!反正现在已经高考过了,以后可能很难再见了,石榴总是有惊死人不偿命的能耐,不等我把嘴巴合上,撂给我一句话:你要去的话,明天出发,我们路上慢慢说。
         NND,这么重大的情报,既然在我眼皮底下瞒了两年?面对着表里不一,重色轻友的石榴的邀请,我想都没想,一口回答:当然要去了!
Z家在乡村,没有直达的公交车,研究了半天路线,最终觉得骑自行车更方便些,听说过去大概要20多公里,那时候,没有高速路,没有GPS,只知道那个地方在我们的西北方向,而且还是乡间小道,无知者无畏,各自跟家里编了个理由,就上路了。
夏天的早上,太阳已经火辣辣的,两个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女孩儿,在崎岖的路上奋力的蹬着自行车,不一会儿,头发凌乱,汗流浃背,石榴边蹬自行车,边断断续续的讲她和Z的恩恩怨怨…….
      算是石榴主动吧,她居然说Z是她见过最帅的男孩(这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),他说Z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,那样的年代,早恋可是洪水猛兽,绝对是老师家长严打的行径,甚至关乎到名声的。Z是学霸,石榴只能拼命的找题请教Z,Z总是不厌其烦的解答,一来二去的作业本上,曾神不知鬼不觉的,传递着各种暗戳戳的小情绪,但始终都不敢坦露最真实的想法,但是他们心里大概都明白。终于有一天,Z送了一本带锁的日记本给她,石榴做梦都想看到日记的内容,,那时候,居高考越来越近了,老师们每天都死死的盯在班上,Z也是老师重点呵护的对象。石榴担心收到到日记本后,会克制不住自己的疯狂,也担心Z会受影响,所以,简单粗暴的回绝了Z.而Z似乎有性情大变,也在两天之内,让老师把座位调整到最后排的角落,直到毕业,两人再无交集………
        Z家很好找,十里八村的,都知道这个名校录取的状元,他们都很自豪在指路的同时,我们也知道了越来越多的关于Z的信息,父母早逝,跟姐姐生活在一起,以及,Z的伤并不重,只是在家静养。
      到了Z家的院门,我冲上去敲了敲门,听到院子里有人应声,石榴突然一把拉着我,迅速的把我拽到了门前的草垛后面,并死死的捂着我的嘴不让发声,中间听到Z开门问询的声音。直到一切寂静下来,石榴拉着我迅速撤退。离开Z的村庄很远之后,石榴停下来,面对我的狐疑和愤怒,蹦出几个字:我现在还配不上他……
       此时已近中午,毒辣的太阳下,石榴白皙的脸和胳膊被晒的通红,潇洒的发型也被汗水和尘土弄得乱糟糟的,洁白的衬衫也汗湿了大半,黏糊糊的贴在背部和肩膀,我当然也更好不到哪儿去,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景,两个象逃难一样的女孩儿,饥肠辘辘,坐在陌生的路边一个西瓜棚里的小凳子上,流着眼泪,狼吞虎咽的啃着晒的滚烫的西瓜
瓜棚老板好意的提醒我们,一定要避开这时段赶路,会中暑的。
       回程,一路无话,回到城里,已经天黑了,我们坐在一个餐馆,石榴提议喝一杯 ,平生第一次,知道自己的酒量:半瓶晕,一瓶软。酒真是好东西,半瓶下肚后,精神大好,此时,明月当空,凉风习习。我们摇摇晃晃的推着自行车,边走边憧憬着大学的生活,石榴也下定决心,大学后一定读研,只有把自己变得更好,才可以坦然的站在Z的面前。
      毕业后,来深圳两三年的样子,从另一个来深圳同学那里,得知Z毕业后被招聘到深圳一家知名企业,大家约在华强北一家餐厅会面,Z比读书时成熟多了,帅气多了,但依然谦逊,内敛,感慨着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以及对自己的不满。跟Z同来的,有一个女孩,短发,白净,眉眼像极了石榴,声音很好听,据说是公司的播音员…….
         这顿饭,吃得好漫长。。。。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,该如何跟石榴讲述这次聚会…..
      石榴终于来深圳的时候,我带着她浏览了深圳很多地方,并问她是否要见一下Z。说实在话,自从那年聚会之后,我跟Z也各自奔波,少有见面,早期还在QQ上偶尔问候一下,后来就再没有联络。石榴说,算了吧,物是人非,不去打搅了。虽然,她经常会幻想在某个等红绿灯的时候,在逛街的时候,或者在马路上,与Z偶遇。偏偏,巴掌大的深圳, 居然没有任何z的踪迹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        好像我有些跑题了。
        我刚才说到哪了?对了,找Z!
       各种方式试遍,Z依然没有踪迹,看着Z一直黑着的QQ头像,突发奇想,用他的QQ号加到微信里,耶!居然显示出Z的头像!我欣喜若狂的注明身份来意,没多久,Z回复了:开车中,找地方停下后联系。
      我跟Z留言大致说了石榴的情况后,赶紧找几个枕头把石榴撑起了,拿毛巾给她抹了把脸。
     十几分钟后,Z的视频打过来,比起上次见面,Z有了中年男人温文尔雅,成熟自信的气质,衣着也比以前考究多了,看背影是在高速公路边,,他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。Z抱歉自己知道的太晚,不能回来看石榴,并夸石榴依然美丽,(说实在话,石榴这会时候的面容因变形而有些可怕,我甚至不敢直视),他说那时候感觉石榴如天上的太阳,学校的风云人物,而自己,只是一个穷小子,卑微的如同石头缝里小草,只能把仰慕深埋心底,那次石榴拒绝了他,他知道石榴的心思,一直都知道……..那Z一直说,石榴一直对着屏幕笑,我第一次知道啥叫光彩照人,此时的石榴,脸上的曲线柔和了很多,深陷的双眼也灵动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记得你的歌,是我听到最好听的声音”Z继续说:“我给你唱首歌吧!”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,木头一般的Z还会来这一招,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静静的海岸线,一个人的兵荒马乱……如何登上巅峰之上,你的双眼......."
         实践证明,Z并不适合唱歌,高低音不分,还跑调,但是他依然认真的唱着,他那边风有些大,时不时呼啸而过的车辆,唱着唱着,Z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,声音开始颤抖…….想象一下,在遥远的北美某地,高速路边,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对着手机,泣不成声的唱着一首跑调的歌。
         而且,这首歌是当年我们乐队时候石榴唯一写过的一首,我当时就不明白,我们阳光基调的乐队,怎么会有这一首忧郁颓废风的歌,原来,Z曾经悄无声息的参与过……
        千里相送,终有一别。我拿起石榴的手,跟Z一遍遍的道别。视频挂断后不久,手机又响了一下,是Z,发过来5200的转账提醒,石榴欢快的如同一个小姑娘,连忙吩咐我收下。我愤愤不平的问:为啥我刚才给的钱你死活不收?石榴调皮的说:“这哪一样嘛?”, 唉!女人啊!
       看着石榴简陋的房间,和面容困倦的父母,我有点痛恨那个临阵逃脱的石榴老公,便问她:”要不要我收拾一下他?”,石榴淡然的说:“算了,我们本来就是拼凑的,想来也奇怪,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,越发的像个陌生人,居然脑海里没有留下啥印迹,就好像大风吹过一样。大家都瞒着我,其实我知道,他已经买了新房,正在装修了,估计就等我这口气落下了…..我真的没有感觉,你不用耿耿于怀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石榴老公很帅,有点像当年的香港四大天王黎明,年轻时,跟高挑的石榴站在一起绝对的一对璧人。但是石榴说,他本来有个感情很深的女友,家里嫌弃女方,死活不同意,而石榴也是心里一直无法装下别人,双方父母是朋友,都觉得两家娃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,于是,两个心死的剩男剩女,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,凑出一个新的家庭。造孽啊!
       回深圳的一周左右,收到石榴妈妈的电话:石榴走了,很安详…….
       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Z,彼此安慰一番。但是答应石榴,始终没有告诉Z我们曾去他家的事儿,石榴说,虽然不曾拥有过Z一秒,但是感觉Z一直陪伴着她,特别是最后这次会面,心愿已了,不去打扰了,就是彼此最好的交代。

      我曾问过石榴,如果当年捅破这张窗纸,大家把话说开,你现在会跟Z在一起吗?因为我曾听说过Z的婚姻也不是很顺利,一度因家庭矛盾闹得要分的地步。石榴说: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不同,恐怕早已物是人非了。但是如果能及时捅破,至少不会遗憾这么多年。
        遗憾,如同心底的一道疤,无形的影响着以后的心境,无论是石榴,Z,石榴老公,抱憾终生,却无力改变。但他们又是何等的幸运,至少在短暂的人生,能拥有个一段刻骨铭心的深情。幸,或不幸,谁说得清楚?

        青葱烂漫的年代,灰色高压的校园里,谁不曾有过憋出内伤的情愫,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,总爱说,有朝一日,我一定会……
        如今,我们终于可以自由的绽放,却悲哀的发现,没有了能一起品味的人,以及,没有了满怀激荡逐日的闲情逸致………
        也没有心了

后记:
      这篇文章已经写了很久了,近日,看到Z在朋友圈晒孩子,满脸的幸福。石榴老公的朋友圈,也早有了新的家庭,新的孩子…….
      错过的,再也回不来了,拥有的,可劲儿去珍惜吧。

√最后编辑于2019-10-12 22:29:00

美丽水花2019-11-1 22:44:23
文笔真好,
丹枫云水V2019-10-26 3:44:10
一朝生死两茫茫,转眼已是间物是人非............

写得真好!
回复:谢谢,流水账而已2019-11-3 22:53:00
自由快感V2019-10-14 22:53:35
有时就是这样,一转身已是不同的人生
曾经沧海一根葱V2019-10-14 14:50:47
似曾相识的故事
回复:勇敢滴,说出你的故事!2019-10-14 16:55:00
水云山人V2019-10-14 14:29:07
没有遗憾的人生就不是人生
回复:鸡汤?or借口?2019-10-14 16:56:00
WaixueerV2019-10-13 13:10:54
有些爱越想抽离,却越加清晰;有些人越想忘记,却越在心里!
蓝夜迷情2019-10-13 11:12:17
回复:2019-10-14 16:53:00
换个新马甲V2019-10-13 10:29:25
有种爱叫暗恋-有一种美叫缺陷美-有种泪叫情不自禁
回复:有一种纸巾,叫大量供应2019-10-14 16:52:00
chloe??V2019-10-13 1:25:00
这文章看的我 泪流满面的
回复:刚买了一摞纸巾,分一包给你2019-10-13 8:44:00
2019-10-12 20:23:15
有两种不算癌的癌:一是男性的前列腺、摄护腺癌,另一种就是甲状腺癌。前提是只要不转移,就可达到最高的五年以上生存率比例……
回复:五年后呢?2019-10-13 8:45:00
深蓝浅蓝V2019-10-12 16:52:32
斯人已逝,生者如斯!
zzgxqV2019-10-12 16:12:43
...............
回复:........................2019-10-14 16:56:00
快乐百合2019-10-12 10:36:02
越深沉的爱越喜欢放在心底固执守候,爱而不得,徒留遗憾…….
回复:一辈子很短2019-10-13 8:45:00
最爱人间烟火色2019-10-12 9:39:17
有一种感情,不是占有,但他(她)一直住在你心里!
妞,记得开心
回复:哈哈哈2019-10-12 10:23:00
离离原上草V2019-10-12 8:33:11
遗憾和残缺也是一种美。
回复:俺还是喜欢正常的美2019-10-12 10:24:00
独自闲行V2019-10-12 6:41:59
凡所有相,皆属虚妄,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。感情深也罢,浅也罢,都一样。
回复:没心没肺,长命百岁2019-10-13 8:50:00
依伊莲V2019-10-12 5:20:30
我听说,甲状腺癌不算癌了啊!我的同事也有得这个病的,做了手术就好了呀。难道复发有这么严重啊,说的我好怕!
回复:这得问医生2019-10-12 10:23:00
玫瑰伯爵V2019-10-12 4:20:52
愿你经历山河,觉得人间值得
只在因果 不在长久
回复:这碗鸡汤先放冰箱2019-10-12 10:22:00
小兔兔自由风V2019-10-12 0:19:21
我看了眼睛湿润了,你大半夜里仿佛想起了昨天无锡高架桥事故似的,一辈子不长,明天和意外咱们永远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,总之珍惜现在的你
回复:珍惜2019-10-12 10:22:00
小兔兔自由风V2019-10-12 0:18:57
我看了眼睛湿润了,你大半夜里仿佛想起了昨天无锡高架桥事故似的,一辈子不长,明天和意外咱们永远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,总之珍惜现在的你
幸福吗V2019-10-11 21:52:16
何事秋风悲画扇!

另外,甲状腺癌基本是不碍事的,摘除就可以了。
回复:如果脑瘤,是不是脑子摘除就可以了?说的人体像乐高拼的一样2019-10-12 10:16:00
QueenLily2019-10-11 21:14:58
稀里糊涂  实实在在  就到这里 都别回头
回复:握爪2019-10-12 10:20:00
小榴莲V2019-10-11 20:27:07
观后感
3.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
2.谁离了谁世界末日真没有来到
1.在动心的时候真的不要患得患失计较得失,大胆去做,也许那正是对方期待的,也许,就改变了后来的人生轨迹。
4.快意情爱,别当鸵鸟,活要浓墨重彩的活,死也死的明明白白不留遗憾
 
唉,这一场看的人真是憋屈,打完收工!
回复:可爱的小龟龟,辛苦你了,我就是憋的太久,所以把文章放出来,要憋也找人一起憋,楼上的楼上的帅哥们来安慰一下小龟龟,我就不抱你了。2019-10-12 10:19:00
依伊莲V2019-10-11 19:57:36
很有剧情感,很有画面感。关键是我在边看边想像的过程中,眼睛湿润了。。。
回复:抱抱你....2019-10-12 10:20:00